“咻!”
话音未落,罗封的右手犹如闪电般探出。
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,就这么平平无奇地朝着龙娇男的衣领抓去。
但在这看似随意的一抓之下,龙娇男却惊骇地发现,自己周围的虚空仿佛被彻底锁死了!
那股源自化龙秘境第四重天的磅礴纯阳气血。
犹如一座喷发的火山,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。
“嗡!”
罗封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她那件青色儒衫的边缘。
一股专克天下女修的极致灼热。
便顺着布料,毫无阻碍地钻入了龙娇男的肌肤。
“唔……”
龙娇男浑身猛地一颤,双腿竟不受控制地一阵发软。
她那双原本充满桀骜的眼眸中,浮现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惊恐与慌乱。
这个男人的气息太可怕了!
不仅霸道到了极点,更是带着一种仿佛能将她灵魂都彻底点燃的致命诱惑!
若是真落入他的手中,自己绝对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!
“休想碰我!”
在罗封的手指即将捏住她命运后颈的千钧一发之际。
龙娇男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决绝。
她猛地一咬舌尖,毫不犹豫地燃烧了自己足足十年的寿元!
“噗!”
一口蕴含着精纯蛟龙血脉的心头血喷吐而出。
瞬间化作一团浓郁刺鼻的血色浓雾,将她整个人死死包裹。
“血蛟蜕皮大法!”
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娇喝。
罗封只觉得指尖微微一滑,手中原本那具温软的娇躯。
竟然犹如一条真正的毒蛇般,诡异地收缩、滑腻!
“哧溜!”
在甲板上众人错愕的目光中。
龙娇男竟然硬生生地从自己的那一层“外皮”中褪了出来!
罗封的手里,只留下了一件沾染着血迹的青色儒衫空壳。
而龙娇男的本体,则借着那团爆开的血雾,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青色残影。
犹如离弦之箭般,疯了一样朝着大墟那浓郁的黑夜深处疯狂遁去!
“想抓我?做梦去吧!”
半空中,远远地传来了龙娇男那透着几分虚弱,却依然咬牙切齿的声音。
为了施展这门保命的底牌,她可谓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。
但只要能逃出那个恐怖男人的魔爪,一切都值得!
“哦?金蝉脱壳?不,是红蛟蜕皮么?”
太阳船的甲板上,罗封看着手中那件轻飘飘的儒衫空壳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他不仅没有因为猎物逃脱而感到丝毫的恼怒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反而燃起了一股浓烈到了极点的狩猎欲望。
“夫君,这妖女诡计多端,大墟的黑夜又危险,要不要奴家去将她擒回来?”
司幼幽走上前,看着龙娇男逃遁的方向,轻声请示道。
“不必。”
罗封随手将那件儒衫丢开,嘴角的邪笑犹如罂粟花般危险而迷人。
“猫抓老鼠的乐趣,就在于要让老鼠先跑一会儿。”
“等她以为自己逃出生天、彻底放松警惕的时候再出手,那才叫真正的有趣。”
罗封转头冲着众女摆了摆手。
“你们在船上稍候,看好那六条小泥鳅,为夫去去就回。”
话音未落。
罗封脚下一步踏出。
“轰!”
虚空发出一声沉闷的音爆。
罗封整个人犹如缩地成寸一般,直接融入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。
……
大墟的黑夜,透着一股能吞噬一切生机的阴冷。
龙娇男正拼尽全力地在茂密的原始丛林中穿梭。
刚刚施展了蜕皮大法的她,此刻的情况糟糕到了极点。
那件用来伪装的青色儒衫被留在了罗封的手里。
此刻的她,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。
而最让她感到痛苦的,是“血蛟蜕皮大法”带来的恐怖副作用!
蜕皮,顾名思义,就是要褪去旧的躯壳。
此刻,她体内的气血犹如沸腾的岩浆般疯狂翻滚。
体表更是不断渗出一层黏糊糊、带着腥味的血色薄膜。
热!
无法形容的燥热,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她的骨髓里撕咬。
尤其是她胸前那层用来掩饰女儿身、死死缠绕着的冰蚕丝束胸!
在气血的剧烈膨胀下,那冰蚕丝已经深深地勒进了她的软肉里。
让她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胀痛。
“必须马上找个地方,把这层废皮彻底褪干净,否则我会爆体而亡的!”
龙娇男咬紧牙关,强忍着脑海中的眩晕感。
她四下张望,终于在前方的一处断崖下,听到了水流的声音。
那是一处隐蔽的水潭,四周长满了参天古树,潭水冰冷刺骨。
正是掩盖气息、进行蜕皮的绝佳之地。
“扑通!”
龙娇男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,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水潭中。
刺骨的潭水让她那快要燃烧起来的身体稍微得到了一丝缓解。
她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风声呜咽,除了瀑布的轰鸣,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动静。
“呼……终于甩掉那个怪物了……”
龙娇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松懈。
她靠在水潭边缘的一块青石上,再也顾不上什么所谓的宗门天才形象。
现在最要紧的,是赶紧把身上这些该死的束缚全部解开!
她颤抖着伸出双手,一把撕开了身上那件早就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白色里衣。
随后,她的指尖摸到了胸前那层坚韧的冰蚕丝。
“嘶!”
龙娇男倒吸了一口凉气,强忍着剧痛,运转起最后的一丝真气。
指尖化作锋利的刀刃......
“吧嗒!”
断裂的冰蚕丝滑落在水中。
伴随着束缚的彻底崩解。
那份被强行压抑、隐藏了十几年的惊心动魄。
终于犹如脱缰的野马般,毫无保留地弹跳而出!
那是一种夸张、甚至与她那纤细腰肢完全不成比例的傲人伟岸!
在皎洁的月光下。
随着她褪去最后一层沾染着血污的“废皮”。
一具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、完美到令人窒息的绝美娇躯。
彻底展露在了这荒山野岭之中。
因为常年用冰蚕丝束缚,那雪白的肌肤上勒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。
但这非但没有破坏美感,反而平添了一股让人想要狠狠蹂躏的凄虐与反差。
“终于……活过来了……”
龙娇男捧起潭水,清洗着脸上的伪装。
当那一抹属于男子的妖异易容被洗去后。
露出的,是一张清纯与妩媚并存、足以倾倒众生的绝美女儿脸。
她闭上眼睛,感受着久违的轻松与自由。
然而。
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安全,正准备从水潭中站起身来的那一刻。
一道慵懒、带着无尽戏谑,却又仿佛来自地狱般的磁性男声。
毫无征兆地在她的耳畔幽幽响起。
“水温还合适吗,龙娇男姑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