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卫老人停顿了一下,目光如炬,看向霍东。
风渐起。
“这是一项光荣又艰巨的任务。但老夫知道,你一定可以胜任!为维护大乾的社稷稳定,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!”
“这……”
“年轻人,老夫都已全盘托出了,你还有何顾虑?不妨直说。”
“我挺穷的,这项秘密任务有经费支持吗?”
“唉,目光短浅!为国为民的大事,谈钱这么庸俗干甚!你太叫老夫失望了。”
老人甩了甩手,背向霍东。
“好吧,那我只能拒绝这项任务了。还请您放心,我必定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。我先上车了。”
霍东转身就朝列车走去。
马上就走到摩托车旁边了,身后的风中传来老人幽幽的声音。
“你回来。”
霍东慢悠悠走了回去,笑了出来。
“您请讲。”
“钱呢,还是没有。别走!我话还没有说完,现在的年轻人,怎么连听人说句话的耐心都没有。我可以给你别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既然没钱,也肯定无力置办神兵利器。绣春刀你听过没有?”
“锦衣卫的佩刀?”
“削铁如泥,锐不可当。”
“可我有了这刀,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锦衣卫的走狗,哦不,爪牙,帮凶?”
老人轻咳一声。
“线人或者说心腹。”
“哦哦,这两个词好,您用词真是精准。”
“绣春刀我自然不能直接赠予你,内部也有明文规定。但打造绣春刀的核心在于其特殊工艺,我可以让人寻一块玄铁,帮你制一把趁手的武器。”
“谢过大人!”
“别着急谢,你要先证明自己的价值,提供有效的线索。”
“好吧,我明白了。一旦有了线索,你我怎么联系?”
“我给你个电话,你别用自己的手机,找个公共电话亭。电话中,不准透露出自己的身份信息,我会直接告诉你碰头的具体时间地点。”
“好。我该怎么称呼您?”
“我的代号是,远山。交代完了,回去吧,入学后好好寻觅线索。切记,你是我布下的一枚暗棋,身份务必保密。但我知道,你在未来必定能发挥出重大作用,你有这个潜力!”
“可刚才你把我从车上叫下来,别人不会怀疑吗?”
“你就说我嫉妒你考上了国武大学,敲诈了你一点过路费。”
“这管用吗?”
“你刚来京城,放心,按我们锦衣卫雁过拔毛的好名声,这个理由绝对成立,大家都深信不疑。”
“好吧,那我回去了。”
霍东转身走回车上。
车厢上的检查已经结束了。
老人重新回到了车厢上,站在门口环顾一圈,目光并未在霍东身上多停留。
“诸位,例行检查结束,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祝愿大家旅途愉快,新年快乐,再见!”
说完,老人下了车厢。周围的摩托依次发动,陆续离开,卷起阵阵烟尘。
列车再次启动。
现在霍东旁边的位置没人了,宽敞了许多。
刚才那个被吓坏了的靳有志,脱下了自己的瓜皮帽,抹去了额头上的汗珠。
他看向霍东,露出歪歪的笑容。
“真是厉害啊,能考上国武大学,我们这种普通人,练武几百年都上不了。”
“确实,新生入学有年龄限制,不得超过20岁。”
“额,我可能不是这个意思。刚才那个锦衣卫找你出去干啥了?”
“要了我一笔过路费。”
“这帮狗娘养的!”靳有志压低了声音骂道。“我就赢了他一百块,直接把我钱包里的钱卷走了一半。我们这种小老百姓,命苦啊!”
比原定时间迟了半个小时,终于在除夕夜当天上午10点抵达了京城。
霍东跟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下车。车站人满为患,只不过都是选择离去的人。
他本想找个工作人员打听下国武大学怎么走,可刚出站,迎面就撞见了两个戴着墨镜的男子。
他们穿着黑西服。武道境界都在自己之上。
“霍东,是吧?”
“你们是谁?”少年警觉。
其中一个黑衣人掏出一个通知。
“我们是国立武道大学派来接你的工作人员,请跟我们上车。”
霍东接过通知,认真看了看文件,检查了印章,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“知道了。开车要多久。”
“很久。”
“那我想先吃个早饭。”
“不行,无法商量。”
“好吧。”
无奈下,霍东只能跟着两个墨镜男上车,坐到了轿车的后排。
刚下车就又上车,他确实无奈。只能透过车窗了解京城。
但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,怎么风景越来越荒凉,路边连楼和房子都见不到,想去再奔赴野外。
“国武大学在京城的边缘吗?靠近冀州了?”
车内无人回应。墨镜男面无表情。
自己这是被绑架了?总不能这么快就暴露了自己是锦衣卫的密探了吧?半个小时,有点离谱吧?
霍东看向车门把手,又看了下车窗户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后排乘客的意图。坐在副驾驶上的墨镜男说话了,语气略微暖和了一些。
“放心,我们真是国立武道大学的人,是大三的学长。只是这次有要求,不允许透露目的地。等你到了,一切就明白了。不要试着逃跑,我们会被责罚的。”
霍东点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汽车一路疾驰了将近一个半小时,驶入了一条山中小道,崎岖不平。最终,在一扇铁门前停下。
司机冲门口的监控探头摆摆手,铁门砰的一声打开了。
汽车驶入,又拐了几个弯,最终停在了一栋破旧的小楼前,楼前有个空旷的大广场,用石子铺的地面。
“我们到了。”副驾驶的墨镜男开口。
霍东下车,取出自己的行李。
小楼的入口坐着一个男人。他穿着黑色的长袖长裤,懒散地翘着二郎腿,嘴中嚼着口香糖。感觉不出此人的武道境界。
他皮肤黝黑,扁头,眼睛小。
“姓名,哪个州哪个府?”
“霍东,代州永平府。”
“哦,穷乡僻壤啊。”男人给出了自己的结论。“3楼,308房间,2号床位。把你的行李全部留下,还有手机,放入后面这个屋子里,进入房间后换上留给你的衣服。你没有拒绝的权力,有任何质疑,就自动视为退学,明白吗?”
“明白。”
“饿了就去楼道中央拿泡面和罐头吃,管够。”
“好。”
霍东走上楼。这栋楼似乎已经来了不少人,都是和他年纪相仿,武道境界最差也是铜皮境巅峰,甚至还有钢骨境初期。
他忽然安心了,挺好的,说明自己没有来错地方。